昨晚睡前刷手機,看到朋友轉發的『三角洲行動』總決賽消息——海南大學那群學生捧起冠軍獎盃時,全場歡呼聲幾乎要衝破螢幕。我盯著照片裡那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的隊長,突然想起去年在溫哥華的公寓裡,我蹲在路由器旁邊,反覆刷新某酷頁面卻只能看到『該地區無法播放』的灰色提示框。
那時候為了追《漫長的季節》,我試過凌晨三點爬起來用手機熱點連國內IP,結果看到龔彪在玉米地裡追火車那段經典戲碼時,畫面卡成PPT。耳機裡斷斷續續傳來東北口音的台詞,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打在玻璃上,那種隔著太平洋的焦躁感,就像現在看比賽直播時突然緩衝轉圈圈。
說起海南大學這些電競少年,讓我想到去年認識的留學生小陳。他在多倫多組戰隊打《英雄聯盟》,每次國內有新賽事都得求朋友錄屏。有次他興奮地給我發語音:『姐!終於看到LPL總決賽直播了!』背景音裡還夾雜著泡麵吸溜聲——後來才知道他花了20加幣買加速器,就為看場完整比賽。
其實不只是電競。去年春節我想在電視放《春晚》當背景音,結果全家圍坐沙發前等了十分鐘,只等來跳錯誤代碼的黑色畫面。最後只好投影央視官網的模糊直播,主持人拜年時聲音還帶著電流雜音,我媽突然說:『這怎麼像在聽短波收音機?』
前兩天和表妹視訊,她正在墨爾本寫論文,突然問我:『《歌手2024》到底誰奪冠了?我同學都劇透完了!』她電腦旁邊貼著張便利貼,上面寫著『記得買VPN』——字跡被咖啡漬暈開半邊,像極了當年我們追星時抄歌詞的筆記本。
有時候覺得挺奇妙,海南大學的學生在賽場上為榮譽拼搏時,地球另一端的我們,也在為能順暢看場比賽、追集劇較勁。你們呢?在海外有沒有哪個瞬間,特別想衝破那該死的地區限制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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